第103章 太不要脸了(1 / 2)

第103章太不要脸了

“吃完了吗?”程行问道。

“嗯。”姜鹿溪点了点头。

程行把她吃完的泡面桶拿起来,然后走到车厢的相接处,帮她把泡面桶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内,而探过头看到这一幕的姜鹿溪抿了抿嘴。

程行将他自己拿来的一筒香辣的康师傅牛肉面给打开,到开水处接了些开水。

原味的康师傅牛肉面没吃过的时候很好吃,吃多了的话再吃程行会觉得反胃,所以后世他基本上很少吃泡面,就算是没办法必须要吃的时候,也是香辣的或者是老坛酸菜的居多,不过2010年,老坛酸菜牛肉面还没有真正的火起来。

到了后世老坛酸菜事件发生之后,程行基本上就已经不吃泡面了。

将面泡好拿到座位上吃完后,连带着撕开的火腿肠和卤蛋的袋子,程行拿起来走过去丢到了垃圾桶内,在火车的抽烟区内,程行抽了根烟。

这是他上了火车后抽到的第一根烟。

等他回来时,姜鹿溪皱了皱鼻子。

她问道:“你又抽烟了?”

她能放一对10进去,是因为她有四个5这个底牌在。

姜鹿溪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潘慧说道:“潘姐姐,你教我就行。”

十年前,二十万彩礼,对方家里确实有钱。

“你们应该没有七毛五二三吧?”姜鹿溪有些紧张地问道。

虽然手里没笔,但是这些题她都是做过了的。

因为她发现,潘慧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流出了泪来。

姜鹿溪本来还想跟他成为朋友的。

知道怎么玩了之后,她也知道,前面的十分二十分,不值得她去博,如果不搏个大的,这轮结束对面的牌就会领先自己更多了,那就玩不了了。

“就不打算回去了吗?”官婷问道。

姜鹿溪看了程行一眼,说道:“还,还可以。”

“不是我出的四个7最大,你们都要不了吗?”姜鹿溪呆呆地问道。

姜鹿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起了书。

各个地方的差异还是很大的,其它一些省市的彩礼多她也是听说过的。

他们在座位上坐下来后,有人拿着3听着歌,有人用5看着电影,也有人在看着报纸和杂志,程行还在对过新上来的一个中年男子手里的报纸上看到了成龙和赵本山死亡内幕,这些年,不论是成龙也好还是赵本山也罢,都经常被人造谣死亡。

潘慧将两幅牌的五十拿了出来,她对着姜鹿溪道:“牌里的5是五分,10是10分,是10分,在七毛五二三的规则里,七是最大的,紧接着是王,然后是五二三,当我们手里能把这六张牌给筹齐时,它比任何牌都要大。”

姜鹿溪的眼睛很清澈也很干净。

不管穷富,都没有贪图别人家彩礼的说法。

官婷出了4个2,而潘慧则是出了4个5,又送了20分进去。

“呵呵,别说我了,姐姐,要是换做是你,这样的事情你会答应吗?”潘慧望着官婷说道。

叫潘慧的那名女子要比官婷长得好看一些,官婷的老家就在佛山,而潘慧只是去东莞打工的,说起来她跟程行他们还是老乡,因为这潘慧老家也是徽州的,是徽州芜湖二坝镇的人,说起来也是个辛酸人,初中没上完就不上了,然后家里给她许配了一个当地比较有钱的人家,但是对方虽然家里有钱,但却是个瘸子,潘慧哪里肯嫁,便跟父母断绝了关系,一个人偷跑到东莞,将近十年都没在回去。

“没事,也别一直看书了,一直看书对视力也不好,一起玩玩吧。”程行对着她笑道。

那名女子之所以坐这辆车,因为南昌没有直达佛山的火车,她来的时候是去广州,从广州转乘的,但是南昌直达广州的火车一天也没有几辆,今天去广州的火车已经没有了,她只能买了到深城的,然后从深城转乘去佛山。

“好。”潘慧接过姜鹿溪递过来的糖果,然后笑道:“那我教你。”

“麻将,扑克,什么我都会。”潘慧说道。

“程行,你呢?”官婷问道。

姜鹿溪看着他,程行摸了摸鼻子。

而此时的潘慧却是对着姜鹿溪笑道:“鹿溪,你知道第三轮的时候你最后是怎么追上我们的吗?”

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有意思。

“在这个社会上,钱很重要,但是知识同样也很重要,只有知识,才能提高人的眼界,才能丰富人的内心,我这辈子算是完了,小妹妹,你家庭条件应该也不是很好吧?你要加油啊,记得不要在上学的时候跟人谈恋爱,也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只有你以后自己强大了,才能很好很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她笑道。

这个时候的绿皮火车,终于有了属于这个年代的众生相。

程行跟潘慧还有姜鹿溪形成了三足鼎立,都已经来到了十三四级,而官婷还停留在原地,八张牌跟十三张十四张的差距就大了。

因此也就导致一大批不想就这样把自己的命运交出去的女孩最后离家出走,跟父母十几年甚至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慢悠悠的绿皮火车,也在此刻变成了嘈杂的闹市。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程行他们那里屡见不鲜,很多家里没有钱的穷人,不只是一个女儿,还有男孩要养,嫁女儿时就会找有钱家的人家去嫁,也不管对方娶他们女儿的是什么人,只要家里有钱,只要彩礼给的多,那就能嫁。

程行睁开了眼睛。

车子继续向前驶着,到了南昌,基本上也就走了一半了。

赢的人因为发的牌越来越多的原因,只会越来越好赢,两轮过后,当程行跟潘慧手里都能发九张牌,官婷也能发到八张牌,而姜鹿溪手里只有六张牌时,程行他们出的分数牌,姜鹿溪基本上都拿不走了。

官婷摘下耳朵上的耳机,拿出了两幅扑克牌出来,说道:“听歌听的手机又没电了,我们来打牌吧,你们都会玩吗?”

如今只是重新做一遍,因此只要在心里心算一下,也能将这些有可能考到的题目重新给刷一遍。

火车的鸣笛声响起。

到这一站要差不多四个小时的时间。

然后他们又与程行他们俩打了招呼,这两名女子年龄要比秦念大一些,大概二十六七岁左右,经过聊天之后得知,两人都是广东人,这次来南昌也都是来旅游的。

因此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只是她先是跟秦念就说了几个小时的话,认识还没到半天呢,就跟她加了,不是说只有朋友才能加的吗?哪里有半天就能成为朋友的。

姜鹿溪趴在面前的桌子上,开始看起了数学竞赛上的题目。

不过两轮之后,姜鹿溪也知道该怎么玩了。

各自为战,给别人加分,就是在变相的削弱自己。

这女孩身上穿的棉袄不知道穿了几年,里面的毛衣也像是自己用棒针打的,因为以前小时候她也跟着母亲打过毛衣,所以她知道,对面坐着的那个女孩儿,家庭条件应该也很不好,与她坐在一起的那名男生,却要比她家有钱多了。

而她想要筹一个炸弹都难上加难,怎么打嘛?

还有就是,程行刚刚竟然去看潘慧的大腿。

几人都没说话,未经他人苦,确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着,姜鹿溪从兜里袋子里拿出了几颗糖果。

再加上她去的又是东莞。

南昌的下一站是江西的中西部城市吉安。

当火车行驶到吉安时,也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钟。

这轮下来,天平基本上又变成一致了。

这是她留到现在最大的底牌了,她之前一直没有出牌,就是等到能筹到4个7时,等对方的分数牌都出来后,去拼死一搏。

等南昌站停车结束,火车继续向南行驶时,原本连一半都没有坐满的车厢里,也已经坐满了人,除了不像旺季那样还有许多无座站着的人外,基本上已经座无虚席。

比知识,连初中都没毕业的潘慧或许不如很多人,但是看人,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下来,应该没有多少人能比得过她。

潘慧看着姜鹿溪手中的高三练习册,不无羡慕地感叹道:“欸,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上过高中,也没有上过大学。”

清澈干净的就如她十多年前还在学校里的时候一样。

因为王勃所写的《滕王阁序》,就在南昌的滕王阁。

这轮结束后,姜鹿溪的牌从6张升到了9张。

老人妇女孩子,都多了起来。

两个人都是互不认识的青年女子,见面之后正互相打着招呼。

只有穿过闹市住宅区时,才能看到外面零星的几点灯光。

姜鹿溪对于这个江西的省会还是很好奇的。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我妈跟我说的话,说咱家里穷,你下面还有两个弟弟要养要上学,你吃点苦怎么了,再说人家家庭也不差,伱嫁过去也不愁吃不愁穿,只需要把丈夫伺候好就行了。”

2010年的东莞。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